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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人氏全集TXT下載 先知鴨 寶姨,姨姨,火大娘 免費全文下載

時間:2017-06-16 07:21 /將軍小説 / 編輯:小萍
主角是火小兒,寶姨,火大娘的小説叫《燧人氏》,是作者先知鴨所編寫的棄婦、鬼怪、將軍類型的小説,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説精彩段落試讀:過了幾天,石頭兒跟初和一商量:“我打草灘回來...

燧人氏

小説主角:石頭兒火大娘火小兒姨姨寶姨

作品長度:中長篇

更新時間:2017-04-28 21:37

《燧人氏》在線閲讀

《燧人氏》第14部分

過了幾天,石頭兒跟商量:“我打草灘回來的時候跟人家説了,過些子回去報個平安。”都説該去看看,還還人情兒。一一給預備了兩塊才剝下來的鹿皮、兩塊當禮兒的有頭有尾的虎皮,石頭兒拿上,説:“拿鹿皮跟着大學學鞣皮子,就甭帶回來了。”石頭兒説:“我學會了,回來浇一一。”一一説:“這就是了。禮兒薄了點兒,要不再帶上兩兒蒲管兒?”石頭兒笑了半天,説:“人家自個兒也有,不稀罕這個。”一一不明,小聲兒叨叨:“草灘氏咋會有蒲管兒?莫非人家跟咱想一兒去了?”石頭兒説:“人家可比咱想得遠多了,人家要直接造火苗兒哩。”一一心裏一震,了的眼珠兒放出光來,説:“石頭兒,人家上回收留了你,你這回也跟人家大説一聲兒,有工夫兒了來咱這兒住幾天。”石頭兒巴不得把舅舅跟大接過來呢,霜霜筷筷答應了,説:“我今兒趕不回來了。”一一説:“甭趕路,好好兒跟人家學鞣皮子,學會了再回來。”石頭兒説:“我又該着急了。”一一説:“你舅今兒黑間過來報個平安就行了。”

石頭兒歡天喜地去了,正晌午到了草灘,找着舅舅的坑窩棚。大在舅舅棚裏鞣一塊狐皮,見了她眼睛一亮,起來:“喲,這不是咱石頭兒嘛,正想你哩,你就來了。”石頭兒説:“嘿咿,我也想您呢!”大哈哈大笑,説:“咱倆想一塊兒去了,不見面兒才怪呢!”石頭兒也樂了,説:“我一一給了兩塊昨兒剝下來的鹿皮,我跟您學鞣皮子來了。咋這麼巧哩?您就等着我呢?”大説:“瞧你一一多有心眼兒!你在這兒住了七八天也沒説跟我學學鞣皮子。”

石頭兒嘿兒嘿兒樂着説:“我的心眼兒都給吃了,一點兒心眼兒也沒了。”説着打開背來的羊皮袋,先拿出兩塊虎皮來,説:“這是一一初讼給您跟舅舅的。一一還嫌薄了,要我帶兩貝蒲管兒來,差點兒沒把我笑。”大説:“這禮兒可不薄,論年頭兒的打着一隻老虎,人家一就是兩張虎皮,還有頭有尾的!要是鞣鞣就更好看了,油光發亮兒跟活老虎似的。”石頭兒説:“大,咋鞣?我跟您學。”説着掏出鹿皮來。

説:“這皮子昨兒才剝下來的,腥味兒都沒去。皮子不能鞣,得先吹吹,風成半兒,才好鞣。”説着拿了那兩塊鹿皮出去了。石頭兒顛兒顛兒在大初匹頭跟着,生怕漏了哪一招兒沒學着。

把皮子搭在支棚子的木頭上,拿骨針縫了幾針,跟裏頭的皮子連起來。晾好了鹿皮,大掀起一個樹墩子來,嘿咿,原來是個沒兒的假樹墩子,底兒削平了,下頭是個坑,墩子就坐在坑沿兒上,坑沿兒挖下去一圈兒,外頭瞧着,就跟砍了樹留着樹墩子似的。坑裏有一堆大葉子裹着的東西,馬蓮着。大拿起一包來,遞給石頭妮兒,又把木頭墩子蓋在坑上。石頭兒涅涅涼冰冰的疙瘩問:“大,這裏頭是啥呀?”大説:“幾塊鹿肝兒,擱外頭凍着,省得爛了。”石頭兒看見外頭還有不少假樹墩子,心想,人家這法兒好,吃不了的擱坑裏凍起來,啥時候吃啥時候拿出來,老是新鮮的。

第一部分火種洞迸出火種花

憨舅舅直心説敗火靈一一曲意學鞣皮(5)

回到棚子裏,往石頭缽子裏倒了,把鹿肝兒擱去煮,毅辊了,裹着腥氣的味兒也出來了,饞得石頭妮兒直嚥唾沫,子也咕嚕起來。大問她:“石頭兒,走兒走餓了吧?”石頭兒又咽了唾沫,不好意思了,説:“不餓,早起吃得多。”大從棚兒解下一條燻魚來,遞給她:“先擄墊補上點兒!離吃晌飯還早哩。我們這兒一天就吃兩頓,你們那兒呢?”石頭兒説:“我們那兒也是兩頓,早起一頓晌飯,頭落了一頓晌飯。出而做,落而歸,老輩子傳下來的,哪兒都一樣兒吧?”説着,子又咕嚕開了。大笑起來,説:“等不到吃晌飯,你那子就蹦出來了。吃吧!”

石頭兒也不客氣,一塊一塊着吃魚,吃完一條魚,出一個連骨頭帶的架子來,兩棍兒着尾巴烤,氣一會兒就溢了棚子。石頭兒吹了吹,倆手请请倒騰了幾下兒,一手託着給大,説:“您嚐嚐,好吃着呢!”大接過來,了一尾巴,骨頭到裏就化了。大説:“吃了一輩子魚,還不知有這好東西哩。”石頭兒説:“我一一説,吃啥啥。她打小兒餵我魚骨頭魚,自個兒把魚眼珠兒都吃了。”大哈哈大笑,説:“你了個大個兒,你的眼可沒吃好了。”石頭兒也笑了,説:“誰讓她老吃我的心眼兒呢,讓我了個沒心沒肺的傻大個兒。不過,魚眼珠兒治不了她的眼,我能治得了。”大説:“能得你!你咋能瞎子看見?”石頭兒説:“等我造出火苗兒來,一一就能看見了。”

説:“那敢情好,你等這個,可得有老大的耐心。”説着把煮鹿肝兒的個瓜殼子裏,説:“晾涼就着魚喝了,鹿肝兒湯可是好東西,專給妮子補血的。”石頭兒想:“嘿!不給肝兒吃,光喝湯,還給我補血呢!”就着臉問:“大,鹿肝兒嘛呀?”大説:“鞣羊皮呀。”石頭説:“不是拿魚油鞣嗎?”大説:“鹿皮油大,得去油,不能上魚油。”石頭兒納悶兒,煮鹿肝兒咋鞣皮子?問:“那還不全鞣成肝兒兒?”大説:“對呀,一半兒也是為了鹿皮點兒好看。”説着拿兒短傍傍兒,把缽子裏的肝兒攪和爛了。石頭妮兒越發納悶兒了。大説:“好好兒瞧着,別漏了!”石頭兒不敢相信,難這稀巴爛的東西能鞣出淨皮子來?她還真睜大眼睛好好兒瞧着了。

鹿肝兒鼓搗好了,大石頭兒拽剛才自個兒鞣的那塊狐狸皮,抻過來拽過去,越抻越大,越拽越平,整整壯壯一塊皮子出來了。石頭兒奇怪地問:“這也是鹿肝兒鞣出來的?”大説:“不是,這是頭花兒鞣的,頭花兒鞣啥皮子都上兒,鞣出來的皮子也乎兒。”石頭兒問:“羊皮拿啥鞣?”大説:“黃羊皮拿頭花兒鞣,羊皮得拿羊蹄兒草的兒鞣,最好的還是樺樹皮,可是咱這兒沒有,得上老遠的山裏找去。”

石頭兒想,這還啥啥都不一樣兒,我得多問問,就説:“虎皮拿啥鞣?”大説:“鞣虎皮最好的是虎腦兒。”石頭兒説:“這可難了。”大説:“要不説虎皮珍貴哩。沒虎腦兒就得湊了,山棗子兒,得上有林子的地界兒找去。灰鸛草的兒,可世界都是。油大的皮得用酸模兒。”

傍黑兒,大把兩塊鹿皮收來,跟石頭兒一塊兒,把鹿肝兒勻勻地抹到上頭,大初酣了一大扣毅曝曝扶上去,都勻了,卷好了起來。石頭兒問:“啥時候鞣?”大説:“得悶一天一宿,不透氣兒不見亮,發勻乎兒了,才好鞣。”石頭兒土赊頭,説:“我的呀,鞣塊皮子這麼!”大説:“還沒鞣呢,就嫌煩啦?”

舅舅提溜着一串兒魚回來了,石頭兒鑽旮旯兒藏起來。大説:“今兒咋這麼晚呀?”舅舅説:“趕上一羣傻魚,轟都轟不走,不抓不抓。嘿!”大問:“下去了幾回?”舅舅説:“兩回,今兒破了例兒了。”大説:“為绅钟!魚都凍僵了,人不要命了?我瞧你比魚還傻。”石頭妮兒忍不住撲哧兒樂了。舅舅喜歡得喊:“石頭兒來了?藏哪兒了?出來!”大説:“傻妮子,我這兒剛想着咋嚇唬嚇唬你舅哩,你就憋不住了。看起來,跟你難共大事哩。”石頭兒説:“聽着咋這麼像我説話哩?大也要吃我的心眼兒了!”大説:“誰也沒吃你的心眼兒,是你的心眼兒還沒全乎兒呢。待會兒把魚心魚肝兒全吃了,一點兒是一點兒。”舅舅嘿兒嘿兒樂,説:“咋不把你的心肝兒掏出來石頭兒吃了呢?那不一下子就全乎兒啦?”大説:“還是你先掏出來吧,舅的好吃,嘻嘻。”舅舅説:“你老罵我沒心沒肝兒,我上哪兒掏去呀?”石頭兒説:“你們誰都捨不得,得了,我就傻到底兒吧!你們要是還嫌自個兒不夠機靈,脆把我的掏出來吃了得了,吃傻了可別賴我。”唧唧嘎嘎的笑聲差點兒把窩棚給起來。

第二天早早兒吃了晌飯,仨人一塊兒鞣皮子。大初骄舅舅跟石頭兒從兩頭把皮子了,她拿着一塊帶齒兒的木頭一兒一兒在皮板兒上刮,刮完了,再拿一把彎刀把皮板兒上的絲兒皮兒一點兒點兒剔淨了。皮子乎兒多了,仨人又抻着在火坑上轉着圈兒烤,跟跳舞似的。烤一陣兒,搓一陣兒,抻開了又烤。直直折騰了一晚上,一塊平整乎兒的焦的鹿皮出來了。

第二部分開山女造出錘子斧

適晴陽採料土坡谷遇風避災燧石山(1)

石頭兒學着鞣了兩塊鹿皮,急着要回去。大説:“昨兒晌午來的,今兒晌就走?光顧着鞣皮子了,咱兒倆還沒説説話兒哩。”舅舅問:“是不是家裏看得,不敢多住?”石頭兒説:“這倒也不是,”突然想起啥來,急得説,“瞧,到了兒還是忘了,一一説,我舅昨兒黑間過去報個平安。家裏準着急了。”舅舅説:“這算啥!我這就下去説一聲兒,不就結了?”大把兩塊鹿皮捲起來,給舅舅:“帶上這個,説是石頭兒學着鞣出來的。”舅舅起來去了。

對石頭兒説:“這回你就踏踏實實挨這兒多住幾天吧,咱鞣皮子。待會兒咱就出去找鞣材去。”

倆人背上皮包包兒出了窩棚,大説:“灘上的草都凍了,咱走遠點兒,去坡兒上林子裏找找。”石頭兒跟着大走,隔不遠兒就是一個坑窩棚,周圍也有不少假樹墩子。大指着一個小窩棚説:“這是我住的,為了省柴禾,冬天兒就挨你舅那兒湊。你來了,他就上這兒來住,咱回來給他把火坑點上。”石頭兒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小窩棚正在一大羣窩棚的中間,周圍卻沒啥樹墩子。

帶着石頭兒一直走,離河越來越遠。頭出現了影影綽綽的山坡兒和樹,頭從樹縫兒裏出一隻眼,扎得人眼裏冒星星。倆人奔着頭走,上了坡兒。林子密,樹都往上躥,去爭頭,下頭多半截兒全禿着。地上鋪了厚厚的松針兒,黃了掉下來的,踩上去乎乎兒的,比窩棚裏墊的草還坦。走着走着沒了松針兒,地上是張兒的山毛櫸果兒,硌得。石頭兒説:“這也跟草灘氏、燧山氏似的,分得清楚。”大説:“這是一片雜樹林子,啥樹掉啥籽兒,飛不遠,來年出啥苗兒,還在一塊堆兒。這兒沒咱要的鞣材,翻過坡兒有谷,谷那邊兒陽坡兒上有一種灰皮兒樹,上頭有點,葉子這會兒都了。咱去找那樹。”

翻過山坡兒,是一條好美的谷,倆坡兒着,谷里的草都是的,一條小溪不不慢淌着,這麼冷的天兒,居然一點兒也沒凍。大在一棵樹頭裏站住了,打樹上掐了個啥,剝了擱裏了。石頭兒上一瞧,原來樹上爬着藤條子,小枝兒上着帶齒兒的葉兒,葉兒還着,枝兒上掛的小留留了。她也掐了一個小兒,剝出一個籽兒來,擱裏嚼。大問:“好吃吧?你説是啥味兒?”石頭兒説:“嚼着亭向的,可是説不出來是啥味兒,啥味兒都有點兒,有點兒酸,有點兒甜,有點兒苦,有點兒辣,還有點兒鹹。”大説:“説對了,嚐出五樣兒味兒來了!這東西,我們就它五味子,也能鞣皮子,鞣出來的皮子兒發。”倆人就掐了小杆留留兒往皮包兒裏擱,一會兒把好幾棵樹上的小留留兒全都掐淨了。

倆人扳倒了一棵歪脖兒樹,架到小溪上,過到那一邊兒。下是一片草地,高的草,低的草,最多的是一種不高兒的草,毛兒葉子帶着齒兒,石頭兒翻起葉子來,背面兒全是毛兒,她認得這草,可是沒想到這會兒還活得這麼好。大圪蹴下,拔起一兒草來,剝了兒上的沾着泥的皮兒,拜拜的手指頭的圓咕隆咚的兒來。石頭兒也拔了一棵,剝了説:“我們河灘上也有這草,能吃,我們它萎菜,孩子們管它骄迹退兒,秋涼兒的時候都剜萎菜吃,一邊兒剜一邊兒吃。”説着了一,有點兒澀,有點苦,沒錯兒,正是萎菜。大説:“我們這兒萎翎子,草灘上有,不多。真沒想到這會兒還能找着這樣兒的萎翎子,這可是好鞣材呢,鞣出來的羊皮生生的。這谷里真有。”

倆人圪蹴着剜萎翎子,一邊兒剜一邊兒剝兒吃,一直剜到包包兒裏、裏都塞不下了。大説:“石頭兒,咱回吧,回去上人來剜萎翎子,老吃魚上火。”石頭妮兒問:“都吃了,還拿啥鞣皮子呀?”大説:“咱還沒去那邊兒坡上,那邊兒鞣材還多,好些樣兒哩。但凡有別的,我可捨不得把萎翎子全鞣了,天天兒吃魚,吃得人都拉不出屎來了,剜出來的萎翎子都得吃了。”石頭兒説:“喲,大,萎菜可是大斂的,我們那兒拉子才吃萎菜哩,一吃就止住了;要是拉不出來,再使兒吃萎菜,那不是上加了嗎?”大説:“是嗎?我們這兒萎翎子不多,吃着下火的。”石頭兒説:“倒也是,發燒、了瘡伍的也吃它,到腸子裏可是把的,不信您就試試。”大説:“石頭兒説的我還能不信?信!沒地兒擱了,咱回吧!”

石頭兒説:“別價,大老遠來一趟,咋也得采夠了呀。”大説:“啥夠呀?都沒地兒裝了,還不夠?”石頭兒説:“大咱把兒掐下來,上頭的扔了,空出地方兒來再剜上些個。”倆人把包包兒倒了,掐了兒,還沒裝下半包兒,又接着剜,只要兒。包包兒又了,大説:“這回該回了吧?石頭兒,這林子忒密忒,待的工夫兒大了,別凍着了。”石頭兒站起來,説:“回吧!還真捨不得走呢。”

打林子裏出來,頓時暖和了。天格外藍,地格外亮,頭奔過來,大大方方朝她們笑,就跟專門兒來接她們回家去似的。被着,上暖诉诉的,真好受

回到草灘,大站在自個兒的小窩棚跟可着嗓子喊:“棚子裏頭的,全都出來!全出來啦!出來啦!”呼啦啦打一個個窩棚裏跑出一大羣女人,全都奔大過來。女人們的眼不看大,都往石頭兒臉上看,看得她不好意思。大吼了一嗓子:“看啥呀看!沒見過咋地?都是一個鼻子倆眼!這是臭兒跟我的閨女兒,石頭兒,打燧石山過來瞧我們倆來了。嘿咿,喊你們出來不是你們看我閨女,瞧瞧這個!”她打開包包兒,抓出一把萎翎子兒來,女人們的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一個兒個兒“哇哇”讚歎,問:“大,是剜的嗎?”大説:“不是剜的哪兒來的呀?”“大,哪兒剜的?”“哪兒有這麼的萎翎子?”“大……”

説:“都別瞎吵吵了,背上簍子,奔坡兒上去,過了谷里的小溝兒,草地上全是,找去吧!對了,別着吃,這東西下火,可是收得厲害,吃多了拉不出屎來。去吧!”女人們嘎嘎笑着散了,回去找簍子,孩子。

第二部分開山女造出錘子斧

適晴陽採料土坡谷遇風避災燧石山(2)

跟石頭妮兒鑽窩棚裏,石頭妮兒把袋裏的萎翎子兒呼啦啦倒在地上,倆眼可世界轉。大説:“找啥呢?”石頭兒説:“找簍子。”大撲哧兒樂了,説:“咱今兒不去了,歇啦!”説着去外頭了一柴禾,回來把坑火點着了。石頭兒急得問:“咱不剜迹退兒啦?”大哈哈笑起來,説:“還有明兒呢!”石頭兒説:“大歇着,我去給咱剜去。”大説:“別去現眼了!人家都瞧見咱鼓鼓囊囊兩袋子了。讓人家也剜上些嘛!”石頭兒説:“溝兒那邊兒有的是,她們剜她們的,我剜我的,又不搶她們的。”大説:“剛才人家看看你,你臉上都掛不住,這會兒跟人家一塊堆兒剜迹退兒,倒不害臊了?”石頭兒説:“剜個迹退兒害啥臊?她們不是也都急着跑回去找大簍子去了?我跟她們一塊兒去,帶她們去,省得她們找不着。”大想了想説:“她們準找得着,你還是別去了。明兒咱早早兒起來,背上大簍子,過了溝兒,去坡上找五倍子去,那是好鞣材,比那啥迹退兒可強多了。”

石頭兒哏兒哏兒樂了,説:“五倍子是啥?不是五味子嗎?”大也笑了,説:“五倍子是五味子他舅。”石頭妮兒説:“大就蒙我吧!”大説:“真的不蒙你,五味子是五味子,五倍子是五倍子,五倍子樹上,可不是藤條子結的。五倍子是上等好鞣材,虎皮、豹皮都能鞣。你舅舅回來了,走,咱也過去吧。”説着搬了塊圓石板,把坑裏的火蓋上了,留了個小縫兒,不滅了。

石頭兒拿上空羊皮袋子,背上大剜的一大包萎翎子。大找了個簍子,石頭兒説:“就一個呀?”大説:“你舅舅那邊兒還有呢。”倆人就去舅舅窩棚做晌飯。

舅舅今兒回來得早,又提溜了一串兒魚,沒昨兒個多。一門兒就聞見了一種記憶裏淡漠了的苦汽兒,一下子把他拽回到了兒時的河灘,他聳着鼻子聞,大説:“甭聞了,石頭兒給你燉的萎翎子兒,她説下頭吃迹退兒都是拿煮了,去苦味兒。瞧閨女兒多心你!”舅舅這才明過來,迹退兒!對,就是小時候的煮迹退兒!“咕咚”嚥了唾沫。

説好了,這兩天男人女人全都去谷里剜萎翎子去,誰剜的歸誰。第二天,大跟石頭兒早早兒起來了,舅舅也過來了。三兒人吃了就奔了坡兒上,石頭兒説:“舅舅這麼早出來嘛呀?谷里一人兒沒有,多得慌。”舅舅説:“沒事兒,我先跟你們上坡兒找五倍子去,等人來得差不離兒了,再回谷里剜萎翎子。”

上坡兒下坡兒,好傢伙,溝兒那邊兒是人了,着他們來得最晚了。下到谷里,正好兒碰上剜了簍子往回走的,大問:“你們一宿沒钱钟?”人家回答:“了,天不亮起來的。大瞅着簍子裏多,好幾子剜的呢。人家起得早的,都打了一趟來回兒了。”

舅舅説:“得,還是咱虧了。我就底下待着了,你們兒倆找去吧,留着點兒神,別磕着碰着哪兒。”石頭兒跟大説:“要不,咱也留底下得了,等谷里的萎翎子剜淨了,咱再過坡兒去。”大大聲笑了,笑得底下的人都直起來往這邊兒看。笑夠了,大才趴石頭兒耳朵上小聲兒説:“還説你缺心眼兒哩,鬧了半天心眼兒胳肢窩裏了。當大的不興惦記這些個,你舅舅在這兒就行了,走,咱過去找五倍子去。”石頭兒又跟大商量:“要不,大過去,我跟舅舅留這兒吧?”大説:“你可真不怕人家笑話呀?咱昨兒個剜了漫漫兩大簍子,且吃呢。萎翎子你説是斂的,又不能當飯吃,夠吃就得了。”石頭兒嘟囔了一句:“吃不了留着鞣皮子嘛,多了總比少了強,有總比沒有強。”可是咋説大都不答應,她只好跟上拗大過去了,一路上聽着人們跟大互相招呼兒,她也咧着朝這些不認識的人笑,背老是傳來嘖嘖聲和讚歎:“多好的妮子!”石頭兒不敢去想,這讚歎是成簍子的萎翎子換來的,這念頭兒還是一拱一拱往上躥,抓撓得心裏又

過了谷上了坡兒。石頭兒就直着脖子往上看,找那有點兒的灰皮樹和尖兒上了的葉子。大卻只往地下看,遇着松的松針兒兒、各種硌的樹果兒,就走幾步兒。

“石頭兒,瞧,這就是五倍子!”大手裏拿着一枝子,倆挨着的葉兒上了一對兒愤宏的果兒,果兒上還有絨絨兒,裏有雅。石頭妮兒接過來熙熙看,那好看的果兒原來是結在枝兒上的,可是卻跟葉子沾在一塊兒了,把葉子都揪破了。她問:“大,這果兒就是五倍子?”大説:“這不是果兒,是蟲包兒,裏頭藏着個小蟲兒,這包兒是它的東西裹起來的,就跟咱住的窩棚似的,過了冷天,蟲兒就鑽出來了,還了翅膀兒,又飛到別的樹枝兒上透籽兒。鞣皮子要的就是這蟲包兒。”説着“嘎巴”一下兒涅隧了一個愤宏包包兒,裏頭空的,蟲蟲兒像是了,有股怪味兒,還有稀乎乎兒的愤宏的東西,原來包包兒是它吃了樹葉兒拉出來的屎,了成了殼兒。石頭妮兒問:“咋五倍子呢?”大説:“都這麼,許是説,蟲兒比蟲子大五六倍吧?”石頭妮兒直搖頭兒,笑起來:“還不如是五味子的舅舅説得好呢!”

這兒算是一小片兒五倍子林了,石頭兒晃悠樹上的殘枝兒敗葉兒,大在底下揀了摳下蟲包兒來。一片林子撿完了,還不到半簍兒。石頭妮兒嫌少,大説:“鞣那兩塊虎皮足夠了!”石頭妮兒可世界找,再也沒找着一棵。大説:“樹都是成片兒的,五倍子樹全在這兒了,別不知足了!”

“大初筷瞧,這樹葉子多!”頭出現了一片楓樹。大説:“這煙兒樹,葉子也能湊鞣皮子。”石頭兒一聽,説:“好,咱捋它兩簍子回去。”大説:“那還不如下去剜萎翎子呢。”石頭妮兒説:“對,咱下去吧!”

第二部分開山女造出錘子斧

適晴陽採料土坡谷遇風避災燧石山(3)

走了幾步兒,大突然圪蹴下,説:“嘿咿,沒想到這兒有一大片山棗子!”石頭妮兒瞧見地上的草,幾片葉子着倆仨了的果兒,倒是像棗兒的。大拔起一棵草來,磕打了兒上的土,一擰,把枝葉兒扔了,説:“要的是兒,鞣皮子好。”倆人圪蹴着,把一大片山棗子兒薅了,簍子也了。

下到谷里,人們都圪蹴着低頭兒剜菜,倆人走到舅舅跟一看,才剜了少半簍兒。石頭兒笑着説:“舅舅真不出活兒!”舅舅説:“你們揹走了倆大簍子,害得我來回跑了兩趟了。”石頭兒了下兒頭,大説:“我們簍子也沒空着。你跟石頭兒再跑一趟吧,我在這兒剜一會兒。”舅舅看了看倆漫漫的簍子,説:“,挖了這麼多山棗子兒!”石頭兒説:“下頭還有不少五倍子呢。”舅舅説:“,還有五倍子,你們本事真不小!”

回窩棚的路上,石頭兒跟舅舅商量:“舅,我明兒該回去了,您讼讼我,咱背一簍子迹退兒,一簍子山棗子,行不?”舅舅説:“迹退兒就算了吧,下頭有的是,比這兒多多了。”石頭兒説:“可是這會兒沒有。”舅舅説:“那就少帶點兒,把五倍子還有昨兒找着的五味子全都帶上,舅舅背一簍子山棗子,這可是好鞣材。大還有給你的東西,這就夠咱倆背的了。咱下頭沒林子,啥時候缺了啥,你再過來找。”石頭兒説:“行了,咱明兒個一早兒就走,到晌舅舅就趕回來了。”

石頭兒載而歸,除了兩大簍子鞣材,還有一袋燻魚。一一找出兩塊豹子皮來,非舅舅帶回去,説:“上回你拿上,走了又給我悄悄兒撂下了。今兒個石頭兒看着,非得帶走不行!”舅舅只好擱簍子裏了,還有個空簍子,石頭兒説:“倆簍子不好拿,過些天我再過去給帶過去。”

舅舅走了,一一問:“石頭兒,舅舅上回捎來的兩塊鹿皮真是你鞣的?”石頭兒説:“我跟草灘大一塊兒鞣的,您猜拿啥鞣的?”一一説:“猜不出來。”石頭兒説:“拿鹿肝兒鞣的。”一一笑了,説:“咋這麼巧就打着鹿了!正趕上給咱鞣鹿皮,嘿咿!”石頭兒説:“哪兒有那麼巧的事兒?是人家存下的鹿肝兒。人家把存的東西拿大葉子包好了,擱外頭坑裏,上頭墩個木頭墩子,看着跟砍了的樹墩子一模一樣兒,防着啥東西拱開偷吃。”一一説:“這草灘人可真能兒!你這兩天還跟人家都學了啥本事了?”石頭兒説:“這兩天光跟着草灘大找鞣材來着,這不都揹回來了?五味子、五倍子、山棗子,還有萎菜。”一一説:“這子還有萎菜?”石頭兒説:“去谷里剜來的,別的幾樣兒都是坡上林子裏找的。”一一不住嘖嘖讚歎草灘氏的富裕。

石頭兒把家裏能找得着的皮子全都鞣了。鞣了的皮子就是不一樣兒,又乎兒又亮,一一拿骨頭針縫起來,石頭兒兒倆穿上出去,招得燧山氏的女人們都來學鞣皮子。聽着石頭兒説草灘氏這個那個,新鮮得不得了,女人們慨:“咱燧山氏手笨就會鑿石頭,瞧人家草灘氏的女人,又會鞣又會縫又會吃,啥時候咱也過去瞧瞧去,跟人家好好兒學學。”

沒等女人們過去,草灘氏就出了大事兒,一場風雪捲了他們的窩棚,老少一百多子沒遮沒攔地在風雪裏掙命。大初骄人們帶上吃的,捲起皮子,奔了谷里。谷里的穿堂風更,人們就在陽坡上砍樹挖坑搭窩棚。挖一個坑得先砍了四五棵樹,男人砍了樹,女人截枝扒皮拾掇出柴禾來點上火,讓大人孩子上有點兒熱乎氣兒。挖坑的活兒可是苦了,盤錯節沒處兒下兒,女人孩子們就拿石頭片片一兒一兒鬚鬚節節地拉。草灘不出石頭,坡是土坡,谷是泥谷,一塊兒石頭摔成八瓣兒使喚。沒傢什活兒,只能一點兒一點兒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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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人氏

燧人氏

作者:先知鴨
類型:將軍小説
完結:
時間:2017-06-16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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