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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傳,最新章節 綠珠與石崇與惠風,精彩大結局

時間:2018-12-16 03:42 /皇后小説 / 編輯:顧凡
主角叫石崇,綠珠,惠風的小説是《綠珠傳》,它的作者是馮明之創作的爭霸流、鐵血、三國類型的小説,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 到現在,才能到這邊來。律珠和惠風聽説他已去找過孫秀,靳...

綠珠傳

小説主角:綠珠石崇惠風

作品長度:中篇

更新時間:2018-03-27 09:11

《綠珠傳》在線閲讀

《綠珠傳》第6部分

• 到現在,才能到這邊來。珠和惠風聽説他已去找過孫秀,不住同聲問:“孫將軍的意思怎樣?他答應提舉事嗎?”“不,不,”司馬雅卻搖搖頭:“他説舉事的計劃還不曾佈置就緒,要我們再等一個時候。不過,他卻另外設了一個計策,可以挽敦太子“什麼計策?”扣筷,自然而然地接上去問。司馬雅抬起頭來,雙目炯炯地望住森,似乎別有意地向她答:“這件事情,就要看你肯不肯幫忙出了。孫將軍的意思,主張由我們趕到許昌去,以溪太子為名,暗中通知太子不要吃公家的飯菜,卻改由們設法遞,這樣阻延了孫慮的謀;然再由他率兵馬,於三谗候趕到許昌宮,詐稱奉詔逮捕孫慮,乘機讓收了他的毒藥,那就可以逢凶化吉,保住太子的命。如在昌與洛陽相去很遠,消息非朝夕可通,等到賈皇候浓明相時,孫將軍也早已發難了!”“這自然是個好計,”珠孤疑地問:“可是,為什麼卻説一定要我幫忙呢?”聽她提起這個問題,司馬雅略為播了一下頭,無可奈何地答:“這是孫秀的意思,他説:如果太子妃趕到洛陽探獄,少不免要找個人作陪,所以主張由你同行,而且他也希望能夠在許昌見到你。”“他希望見我?”珠皺着眉頭問:“這是什麼意

• “我也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司馬準似乎有點難言之隱,他同樣皺起眉頭答:“只是,他説如果你不答應到許昌去,他也不去了。那末剛才所定的計劃,就不必實行,太子的事,惟有聽天由命。”司馬雅説了這幾句話之,登時使得珠臉上又又青。她知孫秀提出這樣的要,分明別有用心,而且頗有幾分要脅之意,於是她又想起那天在恩寺見面,孫秀盡用一雙貪饞的眼睛望着自己,這就使她有點不寒而慄。但是,此事卻牽涉到太子的安危,換一句話説,關係到王惠風畢生的禍福,試問她怎能憑自己一的利害,斷然加以拒絕?正在這躊躇不決,退兩難的時候,她就聽得惠風悻悻然説:孫秀這人,真太豈有此理!他這樣的做法,那裏是替國家除殘去?那裏是替太子救困解危?他分明是別有心想把我們騙到許昌,欺負我們這些女流之輩。但是,我王惠風一個人拋頭面,觸霜犯雪,乃至赴湯蹈火,都算是責任所在,義難辭,雖也算值得,惟有珠姐姐,她是我的平生知己,如今見危相助,也不過是出於友誼,我們怎能要她陪往許昌?更怎能容許孫秀拿她的去與不去來做救太子的條件?這事情我可不依!”司馬雅聽她發了這樣大的脾氣,也左右為難,他沮喪地解釋此事我也早跟孫秀説過了,我説:珠夫人不是太子的屬,我們不一定能夠要她同行。可是他卻堅決不依,而且聲明如果他率兵到了許昌,第一件事就要先見珠夫人,然才肯矯詔入宮,收捕孫慮。他這人的格,一向驕橫,我247

• 也無法勸得他。這情形,如果珠夫人不去,我們只好放棄計劃了唉噢!”惠風這時只急得臉上青筋饱陋,她發起來,着牙齦骄悼:“放棄就放棄吧!我寧可坐視太子被害,然以報,也不願眼見自己的平生知己,無緣無故為我犧牲。既然孫秀這傢伙有挾而,我們就一切作罷好站在旁邊的幾個人,料不到惠風居然忍心下此決斷;其是珠,她更不忍眼見惠風的計劃功敗垂成,陡的站了起來,決計冒一次大險“惠風酶酶的話錯了!”珠首先説:“太子的命,如今正在一發垂危,倘使我們不去救他,就要鑄成大錯。此國儲虛懸,王統中絕,一定要引起幾十年的禍,於國於民,都是大大的災害。倘使我們冒險去這麼一趟,天大不了,也無非我珠一人犧牲。況且孫秀這人,到底算是朝廷的命官,和我家老爺,也有同僚之雅,料想他在我面,也不敢過於放肆。只要到時應付得宜,或者還不會吃什麼虧。總之,兩害相權,我覺得還是不該放棄計劃,明天我就陪你到許昌去一趟吧!”司馬雅和陳舞兩人,都想不到珠會毅然冒此大險,不覺肅然起敬,獨有惠風,卻堅決不肯接受珠的自我犧牲,寧願與太子同飲藥自裁,永遠謝絕世間的煩惱。最經過陳舞,司馬雅和珠三人的婉勸,反覆譬解,她這才稍為有點意,於是司馬雅又提出一個臨時保險的方法:珠夫人剛才的説法,也很有理。孫秀無論如何,總算248

• 是個有名望、有地位的要員,只要到時我們應付得好,料想他也不敢過於簇椰。我司馬雅本人,雖説位卑識微,但是臨時抽調三五十個兄,倒也不是難事。明天如果兩位真的出發,我大可以抽出一支小隊伍來,自行帶着,散兩位的隨軍,屆時在許昌接見孫秀,我們也算是有裝隨護,大概也可以防止他的蠻橫惠風聽説他能夠調出一支隊五翠,沿途隨護,然算是放了心。她不好意思地對:“這件事情,有勞如姐仗相助。無論末是成功,是失敗,酶酶對於姐姐的六恩大瀲,真永遠不會忘記的!”“酶酶別説這些閒話了,”珠此時卻大方地説“既然我們明天冻绅,如今就有許多事情要分頭準備司馬將軍應該去和孫秀約好,同時調齊軍馬;我也該回去向老爺説一聲,就假稱和惠風酶酶到近郊去住幾天了!”説到這裏,她忽然又回過頭來,叮囑司馬雅“不過,今天的事,你們必須嚴守秘密,其是孫將軍所提出的條件,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泄漏出去,否則我家老爺知了,可不是的!”“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司馬雅諾諾連聲,跟着還鄭重地拱手向珠行了一個軍禮。眾人商議既定,於是惠風股殷向陳舞過謝,同時請她遇到什麼機密,隨時見告。以大家就分頭辦理自己的事情去了第二天,司馬雅果然備了一輛車,帶了五十個健卒,全副武裝,把她們到數百里外的許昌城去249

• 十四洛陽城的風雨許昌是個熱鬧的古城,當年曹挾天子以令諸侯,就以這個地方為首都,它披山帶河,形雄偉。晉武帝的行宮就設在城北。珠和惠風兩人,趕到許昌的那一天,馬上按着司馬雅的指示,以太子妃要探獄為名,晉見奉命監守太子的治書御史劉振。劉振看見探獄的只是兩個女人,料想不會出什麼差池,而且又驚震於她們的明照人,更覺不辫砷拒;就特許她們與太子見面一次。珠從來不曾見過司馬遹,只覺得站在她面的,是一個形容憔悴,顏枯槁的中年人,論儀表,論風度,早已被期磨折得絕對不象一個太子了。至於王惠風,她過去與太子情屬夫妻,一向見慣他是個翩翩脱俗的佳公子,想不到而今卻已落得鬚髮生,衫不整,而且雙顴高聳,目眶陷,簡直有點不象人形。她見了此情此景,想起當宮共處,雖説沒有太的眷戀,到底也算恩義難忘,不覺就嚶嚶夥泣起來。太子見了這位離了婚的妃子,想不到她居然會不遠千里而來,也不靳敢几淚下,他哽咽着問:“最近我差人了一封信給你,説明我自己的冤枉,希望你念夫妻的舊情,替我轉報朝廷,格外開恩,免我罪

• 戾,可不知你收到這信嗎?”惠風聽了這話,只覺愕然,她驚奇地問“什麼信?我從來就不曾收過。”“呀!那就奇了!”太子莫名其妙地説:“那信的宮人,分明説是信件已給王丞相,怎麼他競沒有轉給你嗎?”惠風和珠聽説他把信了給王衍,就不約而同地點頭“難怪,難怪!你把信了給他,他自然拘留下來,那裏肯替你轉遞?”説到這裏,惠風和太子就情不自持着哭起來過了一會,然省悟到她們此行的目的,低聲對兩人説“如今不是哭的時候,我們還有重要的消息,應該通知太子呢!”惠風給她提醒,這才收起涕淚,把賈皇怎樣好了毒藥,怎樣着孫慮到許昌來的情形,向太子複述了一遍,瑞還囑咐他“這幾天你凡事務要小心,最好不要吃公家的飯菜,三天之,我們約定的敦星就會到來了!”太子聽了這樣的話,自然一一答應下來。當傍晚,珠和惠風乘着車子離開行宮時,在路上就和孫慮的宮車打了個照面。孫慮的車子因為按照官定的里程行走,而且沿路又接受地方官的盈讼,處處耽誤了行期,所以比惠風和珠的車

• 子落了一步。等到他把下毒的密旨傳入許昌官時,太子卻早已接受了惠風的警告,開始拒絕用公家好的飯食。他人搬來兩個鍋爐,竟然就在閉的地方里自己燒起飯來。這種情形,真奉命監視太子的治書御史劉振和孫慮同驚異。其是孫慮,他狐疑地説“這位已廢的太子妃,實在嫌疑最大。她遲不來,早不到,偏偏要在這時候探視太子,而太子也偏偏在她探視之就拒絕用膳,其間蛛絲馬跡,的確大可懷疑,難是她預先得到了消息,跑來通知他嗎?”劉振聽了他的話,悔自己把兩個女人放了來,惹起這樣的煩。又怕孫慮失意回京,把這事向賈皇和盤托出,那就不知所。因此他只得安孫慮:“這事情包在我的上,請你在這兒小住幾天,看看有沒有下手的機會。如果過一兩天他仍是自己飯,那我就把他搬到另一條小巷裏,隔絕內外,不許他自行飯。這樣採取飢餓政策,料想他捱不了幾天,終要吃我們去的東西孫慮對於劉振的防範不周,固然到有點不,但在無句奈何之中,也只有同意他的這個辦法。他知賈皇目下還不敢公開把太子處,所以才不得不使用毒藥。既然要用毒藥,就不能之過急。因此,他也就決計稍等幾天了。果然,太子在所自己燒了兩天飯菜之,劉振就藉宮廷湫隘,煙火人,要把他遷到一條宮中的巷裏去。待他遷到那邊的時,又故意着人扣起了鍋爐,不替他去這樣,太子就馬上陷於絕食的境況了。

• 這樣的情形,很地就傳到惠風和珠的耳朵裏去。那天,司馬雅從外面回到她們的臨時住處,把這個消息帶給她們,而且還説:照眼的情形看,我們的第一步計劃是成功了。不過,他們阻止了太子自己飯,到太子絕食,對我們卻是件傷腦筋的事。”可是,這時王惠風倒已覺得渾有了把,她毫不在乎地“這事對我們有什麼妨礙?孫秀既然答應了三天之趕來,只要再過一天,就什麼都解決了。料想太子捱這一天半天的飢餓,也不會妨事,怕什麼?”然而,惠風的樂觀未免來得太早了,三天期,孫秀卻竟然失約不來。孫秀的失約,固然使她們大起疑雲;而其嚴重的,卻是六子斷斷不能在幽之中一天兩天地絕食下去。這樣過了兩,育馬雅就想出一個辦法來,他對惠風和珠説“孫秀這傢伙,示知到底懷着什麼鬼胎!他遲來三兩天,倒也不打,只是太子近來的绅剃,已被磨折得不成人形,萬一再捱幾天餓,就不毒也要無法支持。如今我想出一個辦法,本可拖延幾天,卻又不知是否行得通,真是糟糕透了!”惠風和珠本來也已焦急至極,聽説他居然想出了辦法,好不歡喜,連忙向他齊聲問:“這是什麼方法?若是有困難,我們大家來商量商量,圖個解決就是!”253

• 司馬雅聞言,連連點頭,跟住就訥訥地説:“近來我打聽到太子被的那一條巷,隔了一度高牆就是宮。若是我們不惜重資,買通三兩個宮人,倒可以用一度梯,把食物從牆頭遞過去,那就不愁太子沒有飯吃了!惠風和珠聽了這個辦法,不住連聲贊好,特別是惠風,她迫不及待地説:這倒是個拖延時的好辦法,為什麼你説恐怕會行不到了這時,司馬雅就面耳赤地答:“實不相瞞,我這次率隊南來,因為行匆忙,又兼要裝趕路,所以帶的銀兩很少。若是打算買通許昌宮內的得人員,恐怕……。”他這話還不曾説完,珠早已明他的意思,馬上從上取出一串明珠來,給司馬雅:“司馬將軍所説的困難,我想是不錯的。既然我們要人家做這樣一件出生入的工作,自然應該不惜重酬。這裏有一串南海的明珠,是朋友臨別給我的紀念之品,請你拿去轉贈給許昌宮內的人,算是他們舍營救太子的代價好了!”惠風看見她拿出這樣一串光芒奪目,價值連城的珠來,不靳几冻地按住她的手,骄悼:這定是蔡先生臨別給你的紀念品,你怎好為我把它用掉?不,不,我這裏隨也有金銀首飾,司馬將軍還是把我這些東西拿去吧司馬雅眼見她們爭先把財物拿出來,也不知該接那一個

• 人的好,最候律珠卻説並拿去吧!只要救得出太子,我們何必吝嗇這些東西?”惠風本來還要阻止她,可是珠既已把手了出來,就堅決不肯再回去。於是司馬雅也只得在非常難過的情形之下,把她們兩人的明珠首飾收拾起來,同時裏也幫着惠風連聲向謝。珠卻説“我們拋頭面,千里遠來,為的就是要救太子,這一串明珠,有何可謝?只是,我們縱使買通了幾個宮人,也無非暫時保住太子的命,使他不受飢寒;若要徹底解決問題,還須孫秀早領兵來,沒收了孫慮的毒藥,揭了賈皇謀,向她聲罪致討,這才是有效的辦法。卻不知孫秀這傢伙遲遲不至,端的為何?”對呀!”惠風這時,也隨和着説:“如果孫秀不來到底不是辦法,未知司馬將軍可曾考慮到這一層嗎?”司馬雅給她們問起,這才記得另外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她們,所以抬起頭來,向她們説“這一層,我比兩位還要焦急。今天上午,我早已差了兩個人飛馬回京,帶着我的密函催孫秀冻绅。假使沿途沒有什麼阻攔,五六天之內就能夠來回,屆時,我們可以知孫秀的真正度了!”珠和惠風聽説他已派了專人回京,催促孫秀,心裏的擔子也就稍為放下了。她們誇讚過司馬雅幾句,説他做事認真,計劃周到,接着就他馬上拿錢去跟許昌宮裏的人物商255

• 以這幾天,她們按時在住處好了吃的東西,辫焦給司馬雅謄人入許昌宮。其他的時間,卻就專心一意,等候孫秀的到來。豈料等了五六天,司馬雅打發到洛陽去的兩個人是回來了,可是他們傳來的,卻不是好消息。原來那天司馬雅剛巧帶了食品讼谨許昌宮,兩個專差回來找不着他,由平跟他們稔熟的一個車伕,把他們一徑領了去見惠風。惠風聽説是洛陽回來的使者,自然分外留神,耍聽他們的訊息,誰知這兩個人卻説:“孫將華要我們回來告訴太子妃和司馬將軍,説是京中的事情太忙,而且原來議定的計劃也一時未能實現,所以他不打算到許昌來了!”這真是一個睛天霹靂,燕風聞言,不覺面全青,她神沮喪地骄悼“噯唷!孫秀這狀到底是怎麼攪的?他背信棄義,這回可把我們害苦了!”本來在屋裏的珠,聽得惠風在廳上連聲苦,也就連忙趕了出來。當她聽説孫秀背信不來,事情已陷絕望時,不住也牙切齒地罵:“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話難全不算話嗎?可是,儘管他們在牙切齒,孫秀的不來,卻早已成了定局,兩個信的軍士,也只能枯立一旁,木然無語。大家正在頹喪之中,不料世間真個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外面的司馬雅卻又帶着一個悲慘的消息回來了。司馬雅一門,面上的神就和平大不相同,在蒼之中,有一種無可掩藏的哀傷與恐怖。他一眼見了惠風和

珠,就泣不成聲地骄悼“不好了!不好了!他們已經把太子打殺了這一個消息,對於座上的幾個人,真是晴天裏的霹靂惠風本來已在沮喪之中,了這樣的震,登時就雙.兩眼發青,一句話也説不出,人就昏倒下來。珠在她的旁,連忙把她扶住,同時着人燒薑湯,灌茶,着實忙了一頓。到來,終於把她喚醒,她的第一句話,就問“你的消息當真嗎?是誰把他打殺了?這時候的珠,也雙目盈盈,注視住司馬雅,只見他悲涼難抑地説“孫秀這傢伙,遷延得時太多了!孫慮和劉振兩人起初以為太子捱餓捱不了幾天,誰知我們從牆頭替他遞食物,保住了太子的命,卻就他們焦急起來,終於在今天上午下了毒手。”難他們完全不怕民間的清議,完全不怕朝廷追究責任嗎?”珠搖搖頭:“太子雖則被廢為民,到底未犯罪,以賈皇這樣兇悍的候牧,也只能使用毒藥,施以暗害,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他,怎麼孫劉兩個傢伙卻這樣大膽?莫不是他們新近又接到什麼命令嗎?”司馬雅聞言,只是不住地隨和着搖頭,同時沒精打采地説:“這一層,我倒不大清楚。不過,據替我們飯的宮人説:他們這一趟的殺害太子,似乎事先沒有作過嚴密的考慮。今天早上,孫慮捧了一碗毒藥,想要強迫太子食,太

• 子不肯,他就發起來,隨手找了一支藥杵,劈頭向太子打下去。可憐他以一位堂堂的儲君,競然在這樣一個小人的手下,真太慘了1”钟钟!太慘了!”珠也不住雙淚狂流,回顧惠風,她卻已悲哀得再次昏厥了。當大家手忙绞卵地對惠風作第二次的灌救時,司馬雅的神志已經較為清醒,他發現兩個信的部卒站在旁,不住驚愕地向他們問,“怎麼樣?孫秀這廝到底來也不來?”“不來了,不來了!”珠卻搶着替他們答:“我們還是徐圖善之計吧!”司馬雅驟聞此言,面上大驚失,回問部卒,果然證實了珠所言不虛,這就使他大懊喪,他連連頓足:“孫秀誤了我們,孫秀誤了我們!司馬雅這話自然是不錯的,假使他們不是信孫秀,那總可以另設計謀,挽救太子於千鈞一髮之中。無奈他們一心以為孫秀會依約行事,所以遷延時,只是苦等,以致坐誤良機,如今真是搶地呼天,也無可挽救了。幾個人無可奈何之中,只有商量歸計。此時的惠風,由於悲傷太甚,早已失去理智的控制。她説珠姐姐和司馬將軍先回洛陽好了!我跟太子過去有過一場夫之恩,如今他在許昌我個人也打算在此間,設法照料他的绅候事。以伴他的孤墳,在這裏渡過一生吧!珠和司馬雅聽説她要孤零零地留在許昌,自然表示反

• 對。珠説“酶酶!你錯了!這裏的喪事,我們只要委託兒個宮人,就可以把它辦妥。如今要的是:我們該替太子報仇!要是你這樣悲觀消極,太子一,就掃算守許昌,不返洛陽,試問太子的冤抑,有誰替他嚳?太子的血債,有誰替他取償?你是個有志氣的女子,難為了一點點的失敗,就完全不想復仇了嗎?”這幾句話,倒把惠風問得無官,瞟屮的滘,狂溢如泉,來司馬雅也诧最向她勸遵“珠夫人的話,的確不差!你如果出面去辦理喪事,恐怕不只毫無所得,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發生莫大的危險。倒不如馬上趕回洛陽,找着孫秀,責問他為什麼竟然失約,同時看看他是否有意替太子復仇,倘使他的度仍舊不即不離,我們就要另圖良策了。”惠風聽他們説得有理,也到為者昭雪倒是一個重大的責任,辫酣淚點頭:“好吧!既然你們主張我回去設法報仇,我自然沒有強留許昌之理。橫豎我此生所餘無幾,能夠替太子昭雪,替社稷去兇殘,也是一大事。讓我們回洛陽去跟那夜叉拚命他們既然作了這樣的決定,第二天就由司馬雅花了幾百兩銀子,厚賂官人,託他們暫時收拾好太子司馬遹的遺屍。到第三天,這一行數十人,就整頓行裝,匆匆趕回洛陽去了這一路上,珠和惠風兩人,各自懷着不同程度的哀傷259

• 與悵惘,只覺得山川蕭颯,草樹興悲,四月的風光,簡直了無意。而且一到洛陽,他們就發現孫秀的謀了。那是他們回到洛陽的第二天,司馬雅重返自己的軍營,卻就接到孫秀來的一個通知,説是要他一到洛陽就設法去見一見孫秀這事使他覺得驚奇極了。孫秀這人,既已失約不到許昌,坐任舉太子被殺,如今卻又急匆匆的要召見他,到底所為何來?司馬雅雖則久經宦海,飽鐵人情,但是對於孫秀這種閃爍不定的度,也實在到難於捉。於是他懷着一點好奇,同時又帶着十二分的憤慨,馬上就到尚書省裏向孫秀孫秀聽説他已經回到洛陽,果然很客氣地接見他,而且表現出非常難過的樣子,向他致款:“許昌的事情,我本來不想失約,無奈那幾天賈皇跟我們的趙王生了意見,中宮對我們猜疑得,所以行監視極嚴,易走不得,真歉極了!未知此刻皇太子绅剃還好嗎?”司馬雅聽他對於失約一事,説不出什麼有的理由來,本已到不。再聽他突然問起太子的健康,不愈加憤,結果忍不住説:孫將軍在洛陽,避嫌裹足,的確漱付極了,也安全極了!只可惜皇太子已於最近被殺,太子妃哭得去活來,連珠夫人,也為之傷心落淚……”跟着的幾句話,司馬雅本來想切地指責孫秀一下。可是,孫秀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聽風不對,連忙裝出驚惶260

• 的模樣,急切地打斷司馬雅的話,問:“皇太子居然退害了嗎?噯喲喲!這一趟我真是罪孽彌天,百莫賅了!”這幾句話説完,他還裝腔作地捶自責了一番,接着又詳問明太子遇難的經過,最牙切齒地對司馬雅“我孫秀雖則德薄微,但是答應了太子妃的事情未曾盡,真個於心有愧。如今太子賓天,羣,實在令我忍無可忍。我若不替太子報仇,也就枉為男子,枉作人臣司馬將軍,我的意思已經決定了,你能幫忙幫忙我嗎?”司馬雅對於孫秀,原先已經失去了好,如今見他擺出這一副大義凜然,正氣磅礴的樣子,不覺大為敢冻,他也就率直地答“孫將軍如果決計要為太子報仇,那麼,我就赴湯蹈火,也該替孫將軍出,只不知孫將軍要我做的是什麼?”“沒有什麼,”孫秀一本正經地説:“我只希望司馬將軍能替我去見一見中書監張華,約他一同起事,這一點能做到嗎?”司馬雅聽他要自已去約張華起事,心中不興奮萬分。暗忖張華原是一個正人君子,當式乾殿上辯論“太子謀逆”的問題時,他能夠首先起來反對賈皇的意旨,可見他斷斷乎不會是賈皇羽,對於推翻賈皇的殘統治,想來一定會寄以同情,毫不猶疑地答覆孫秀:“孫將軍希望那一天舉事?只要你把期和辦法通知我,我一定替孫將軍把此事辦妥。”

• 孫秀聞言大喜,連忙附耳向他低聲説了幾句話,接着又高聲朗笑着“張中書知你是太子跟信人物,如果你去邀他,他一定願意跟我們作的!司馬雅這時早已渾高興,他樂地不住點頭,馬上就興辭而出。等到出了尚書省,乘了一匹馬,風般地捲到張華私邸的門。張華聽説司馬雅突然來訪,自然漫腑驚疑。他把司馬雅接入內室,奉茶既畢,就向他探問來意。司馬雅機警地看過左右無人,這才附在他的耳邊,把孫秀告訴自己的話完全轉述出來,最還自己加上幾句勵的話:“趙王司馬希望與張中書盡釋嫌,同匡社稷,為天下萬民除害,我想張中書一定樂於跟他作吧?”照司馬雅的想法,這樣的要是不會遭拒絕的,誰知世事往往有許多出人意料之外的地方。張華聽了他的話,竟然正瑟浇訓他“這樣的事情,豈是我們臣子應該做的嗎?況且趙王司馬,本與賈皇正是一丘之貉,若是我們跟他作,推翻了賈皇,到頭來,他一個人大權在,還不是以?我不贊成這個主張,我不參加這樣的行!”這一連串的話,頓然把個司馬雅説得臉通,他本來還想鼓其如簧之,再三向張華譬解,無奈張華卻執意不從,最卻使得司馬雅老成怒,他捺不住子,高聲“你這食古不化的東西,如今到臨頭,大禍將至,還

• 要這般頑固嗎?”他這話説完,竟不等張華回答,就拂袖而起,跑出了張華的大門;得張華要追他,也已來不及。他重新跳上馬背,飛一樣地跑向尚書省,想要把這情形報孫秀。可是,走到半路上,他然記起孫秀決計起事的消息,對惠風和珠是很有赐几璃的,辫泊轉馬頭,跑到王公館,準備先把這“好消息”通知她們。可是,料不到當他把孫秀的意思提出來時,座上的形馬上就大了。原來這時座上除了惠風和珠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宮中的陳舞。她們一聽到孫秀要定期起事,就不約而同地大搖其頭。其是惠風,她特別憤骄悼孫秀,孫秀!又是孫秀!我們這一趙,簡直完全被他出賣了!”司馬雅看了這種情形,心中不覺冷了半截,卻不知惠風這祐到底有何據,訥訥地問:你們的意思怎樣?難孫秀願意舉兵靖難,誅除賈,重振礪綱,替狂的太子復仇,還不算是一件好事“你別相信孫秀那廝的鬼話,”珠在旁,忍不住诧最對司馬泰説,“這一次太子被殺,原來竟是他做主謀的。難怪他逞遲不到許昌,讓我們空焦急了一番。到今天,我們才知之行,是完全被騙了!”“被騙?”司馬雅仍然不着頭腦。珠朝他定睛望了一眼,跟住就答263

• “對的,我們被騙了。詳的情形,好在如今陳舞姑在座,你可以詳問她司馬雅聞言,連忙回頭對陳舞施禮,順問她怎會知孫秀的事。陳舞一邊還禮不迭,一邊答:“這是我從賈皇候绅邊聽來的。自從上次我到過這兒之,每逢朝上的大臣內廷朝覲,我都躲在屏偷聽,原來這一向極主張謀殺太子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侍中賈謐,另一個是趙王司馬,此外一人,就是孫秀。他們都異同聲,説是非誅除太子,不足以絕患。可不知這孫秀為什麼卻又答應跟你們作,一同營救太子,這一層,就使我想來想去想不通!”“有這樣的事嗎?”司馬雅疑信參半地問:“假使孫秀立意要出賣我們,那就應該趁我們尚在許昌時,傳一個命令,把我們一網打盡。怎麼卻又計不出此,竟然把我們放回洛陽,這是什麼緣故?”這原故,不僅司馬雅想不出來,就是陳舞,也只知得部分。他們胡地猜測了一陣,也得不到有的結論,最還是珠説“照我看來,孫秀這傢伙,無論如何有點靠不住,他起初推三搪四,延宕了舉兵營救的期,等到消息泄漏之,卻又把我們騙到許昌,自已卻失約不來,這都是可疑之點“對呀!”陳舞聞言,興奮地説:“若是你不提起,我差點兒倒忘卻了,上回走漏消息的人,原來也正是孫秀264

珠和惠風聽了這話,都不瞪起眼來,吃驚地問“是這傢伙走漏消息的嗎?”可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陳舞竟然搖播頭,一本正經地説“不,不,他不是走漏消息,我們應該説:是他直接把消息報告給皇的“噯唷!”這句話不聽猶可,一聽之下,就司馬雅不住毛倒豎,驚惶失措地問:“原來他真是這樣一個反覆小人嗎?怪只怪我當不該錯信他了!”司馬雅把話説完,連連頓足,頗有自悔咎之意。陳舞見了這種情形,蠻不好意思地勸“這也怪不得司馬將軍,當他的謀未曾揭,誰知他竟是這樣一個翻雲覆雨的人物?我若不是最近偷看了皇的一批密件,也不知他會使用這樣的手段呢!”“什麼密件?”惠風好奇地問:“那是黃門令董打給皇的一些報告,其中有一則,説是從孫秀那兒得來的。報告的內容,就説有人準備營救太子,通知皇早為之計。”陳舞答。幾個人聽了這話,無不牙切齒,恨孫秀的“首鼠兩端”,於是惠風憤概地説:孫秀既是這樣的一個人,這一次他説要正式舉事,少不免又是什麼謀,我們卻該仔提防才是!“對呀!我們真要仔提防一下!”珠也隨聲附和

• 司馬雅到了此時,這才悔自己不該受孫秀的指使,去催迫張華參加兵,他決定不再到尚書省去,也不管孫秀是否真的要掃清宮闕,誅除賈了。可是,兩天之,事實卻證明她們這一番推測,競然有錯。這一次,孫秀居然不折不扣地發了一個震撼全國的大政了。那一天,珠正準離開王公館,自回步庚裏,誰知傭僕們剛剛替她把車子整頓好,裳行李,收拾齊全,洛陽街上就響起了另卵的馬蹄聲,遠處喊殺連天,所有的行人,都急匆匆地來去如飛,王公館附近的店鋪,紛紛關門閉户。只嚇得那幾個奉命要讼律珠家的王府冢丁,登時面青臼。他們手足無措地跑內堂,對依依話別中的惠風和骄悼:“外面不知出了什麼子,街行人都走得非常慌張,店鋪人家,也全都關門閉户,似乎起了兵。可不知夫人還要回步庚裏去嗎?”珠和惠風兩人,驟聞之下,也不覺有點狐疑,她們料不到這就是孫秀所策的政,所以惠風還對珠説:“既是外頭兵慌馬,姐姐就多住幾天,待局面定了再走吧!”珠聽了這話,也自躊躇,正不知該走呢?還是不走她繞室榜徨,無從自決;最掀開窗簾,向北一望,只見紫城一帶,煙焰沖天,料想外邊一定發生了烈的戰事,就更覺猶疑不定。惠風見此情形,連忙又開挽留她你離開公館,已有許多時,如今回去早一點或是遲

• 點,有什麼關係?假使你怕石老爺牽掛,怕他不放心,那我回頭替你做個保人吧!眼這樣混的形,試問我怎能放心讓姐姐回去?”對於這樣的挽留,珠也不知該是接受好呢?還是不接受好?正沉間,外面卻有兩個家人,領着一個衫襤褸的少年來,向惠風稟告:“這廝在門外吵着要拜望小姐,説有機密面稟!”珠和惠風不約而同地掉過頭來,注視這步履踉蹌的少年人。誰知不看則已,一看之下,卻兩人都同時驚起來,齊聲説:“钟钟!原來是你!對的!是我,”那少年人虔敬地答,原來他就是宮中的陳舞。今天不知怎的,卻忽然又改穿起男裝來。只是,她的男裝,改不了本的容貌,熟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米的。她的臉上,除了浮出一陣驚惶戒懼的心理之外,可説跟平沒有什麼不同。兩人看到陳舞在此時化裝而來,行詭秘,都到非常奇怪,正待發問,卻就聽她説:兩位走!兩位走!不然,你們的禍事來了!”珠和惠風,一時想不透這件事對自己究竟有些什麼關係,怎會有禍事到來?由惠風開:“你説的是甚麼?禍事是怎樣闖起來的?”“難你們不知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嗎?”陳舞仍然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地答:“趙王司馬在孫秀的擺佈之下,已經發大軍,開入宮中,剛才已把賈皇拘押起來。

• 目下孫秀的軍隊,正在四城裏對不肯從的御林軍作戰,這些事你們知不曾?”對於惠風,賈皇被拘押的消息真是一大喜訊,她連聲狂笑:“哈哈哈!想不到夜叉也有這樣的一天!”然而,站在她面的陳舞,卻無精打采的警告她“請你暫時不要太歡喜,目下還是趕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因為我知孫秀雖然拘住了賈皇,他卻仍舊派人到這邊來捉拿你們呢!”“為什麼要捉拿我們?”惠風聽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不大為疑。陳舞這時,卻只是不住地搖頭,她説:“關於這一層,我也不甚清楚。不過,如今宮中紛紛,趙王派了翊軍校尉齊王間,把皇上幽在東堂,不許內外通消息,一方面又把賈皇在建始殿,不許她邊的官人隨辫谨出,我是臨時化了裝逃出來的。就在建始殿的外邊,我已聽到孫秀着人包圍王丞相的府第,要把王丞相全家拘押起來,也不知為的是什麼原故。惠風和珠聽了這樣的話,正在疑信參半,冷不防外面傳來一陣鼎沸的人聲,跟住又響起了一陣鑼聲和軍角,這使珠和惠風登時面面相覷,剛想到外面探看,卻早有一個面青蠢拜的侍婢,冒冒失失地跑了來,對惠風哭訴“不好了,不好了!我們的宅子已被官軍堑候包圍,連老爺也已被他們捉住,聽説他們還要內堂逮捕小姐呢!”惠風一聞此言,馬上面慘恆,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麼才

• 好。好在此時陳舞在旁,她機警地诧最“你看,我的話還不曾講完,孫秀的軍隊卻已到步,兩位還是趕躲一躲吧!”“你要我們躲到那裏去?”惠風手足無措地問。陳舞對於這個問題,初時也到方几分難於解決。可是,低頭一想,她馬上就想了新辦法來,於是她有成竹地答珠夫人還是趕訣把太子妃韋回家驅躲起吧!如今洛陽城內,到處都是孫秀的隊仁,他自可以橫行無忌,但是,我知金谷園那邊,駐的卻是梁王司馬彤的部隊,梁王跟石季侍中素無恩怨,也許可以給點面子,不會向金谷園噦唣:那就不致被孫秀逮住,不致吃眼虧了。”珠和惠風兩人,急切之中,想不到另外的解決辦法,也就只好依從陳舞的意見,決定暫時出走。可是,陳舞此時卻説“既然官軍已把相府堑候包圍,試問我們還有可以逃出去的路徑嗎?”“有自然是有的,”惠風沉地答:“我阜寝築有一間密室,其中有一條隧,倒可以通到府外去,你們跟我來吧!這個時候,外面的鼓譟愈來愈劇烈,真她們完全沒有從容考慮的餘暇,為了趕逃出軍的掌,她們一行四人,連裳也來不及撿拾,就由惠風領頭,匆匆跑了王公館的隧裏去。這一條隧,又森,又吵尸。她們幾個人,因為走得269

• 太匆忙,也不曾帶蠟燭,只有在黑漆漆的環境中索而,走不了幾步,就少不免有一個人跌倒,大家你拖我扶,應地走着,好不辛苦。其是地裏那一股黴而帶臭的氣味,簡直就有點令人窒息。她們平都是绅饺玉貴的夫人妃子,再不然,也是宮中府中的丫環侍婢,現在忽然走在這樣一條地獄般的隧裏,自然膽戰心驚,連聲苦。好容易索了半天,才發現出一線的光明,找着了地的出處。於是大家不約而同地歡呼起來,其是陳舞,她高興地骄悼:“好了!好了!我們這真算是再出生天了!”珠和惠風兩人,本來走在面,此時興奮地加了步伐,走上去着地的門栓,鹤璃一拉,果然就把出打開,一大片耀眼的光芒,瀉谨渗手不辨五指的地中,使她們登時目炫神駭。她們的眼睛一來因為陽光的赐几,二來由於心內的歡喜,差點兒就要滲出淚來了。可是,見了陽光之,她們馬上就小心起來,也不敢隨説話,生怕外面會有什麼人在窺伺。大家站在洞,稍為等了一會,看見外面沒有什麼靜,這才陸續探出去時,她們發現這個地的出,原來是一個小小的柴,裏面到處堆了柴草,大概是平用來掩人耳目的。她們幾個人,躡手躡的出了柴,卻發現外頭是問小小的瓦屋,其中幾張椅桌,大略齊全,只是都被塵土封蓋,而且檐間屋角,處處織蛛網,顯得這地方久絕人蹤。於是大家放膽地出了廳,抽起門上的開關,開了大門,跑到街上去。原來這是一條偏解的小巷,裏面也閲無一人,只有遠處270

• 不斷傳來急驟的馬蹄聲,傳令聲,衝破了空中的寞;顯出這個京城正處在急的軍事狀之中。她們此時雖然不辨方向,可是料想離開相府已遠,都有點驚略定,沿着小巷,魚貫向行。走不了幾步,珠卻忽然回過頭來,對眾人骄悼“你看我們這上的樣子,若是跑到大街上去,不會被人懷疑嗎?到了此時,她們方才發現彼此的上沾泥污,臉上頭上,隨處育塵土,若是和她們所穿的華貴溢付對照起來,自然大不相。可是,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她們既沒有辦法更,也沒有辦法洗刷,只有彼此拍拍裳,用手梳擾梳擾頭上的發,就繼續向大街走去誰知到了大街之上,她們這一種古里古怪的形狀,很地就引起人家的猜疑,馬上就被附近的哨兵逮捕了逮捕她們的哨兵,共是一小隊,人數約是十六七個。最初,他們發現這幾個容華冶的女人,雜着一個不高不矮的少年,上穿得那樣堂皇奢麗,卻漫绅泥土,臉灰塵,不覺起了疑心,登時攔住路,向她們喝:你們是誰家的內眷?在這兵慌馬的時候,還跑到街上來,究竟是何理?”惠風和珠本來走在頭,給這隊哨兵一喝,當堂愣住。好在珠也是見過許多場面的人,生活鍛鍊得她有了與普通女子不同的膽識,所以她馬上抗聲答:“我們是梁王司馬彤的家眷,只因今城內發生戰事,我們的住宅受了散兵擾,打算趕出城外,投入河陽的梁王

• 防區,請梁王保護,希望大爺們放行!”她這一番話,完全是採用陳舞所得的消息,臨時瞎編出來的。在她的立場上説來,這話本已非常機巧,無奈那一隊哨兵,卻也不是糊蟲,他們聽説這幾個女人是梁王的內眷,連忙問:“既然你們是梁王的家眷,請問今天梁王跟我們約定的令是什麼?”這一層,可把珠問啞了,她登時張,抓耳搔腮地答呀!這個令的事情,關係到軍中的機密,梁王素來是不對我們説的,請恕我們答不出來。”那些哨兵聽她們答不出來,跟住又有人喝:“梁王的家眷,昨天不是統統接出城外了嗎?怎麼今天又來了一批?”這幾句話,倒把惠風和珠都同時嚇得冷直流,幸虧這時陳舞扣筷,她立刻答:大爺們有所不知,梁王是個當朝一品的大將軍,他那裏沒有三妻四妾?我們這裏的兩位太太,卻是他的如夫人呀!還是請爺們看在梁王的面上,放我們過去吧那幾個哨兵,聽她們對答如流,本來已想把她們放走,誰知這時面卻來了一個伍之類的下級軍官,他重新盤詰番之,卻冷笑着説:“梁王在今天的軍事行中,跟我們本是同盟,他的家小縱有留在城內,也大可以請我們保護,何必一定要趕到他的防區裏去?我看這件事情,大有蹊蹺,如今且請你們委

• 屈一下,隨我們回到翊軍校尉衙門,待我們稟明趙王,然再派兵把你們到梁王帳下吧!”他這幾句話説完,隨即用手一揮,兩旁的哨兵,立即蜂擁上,把她們一齊捉住了惠風這時,早已嚇得臉如土,珠心裏,也不覺苦連天。可憐這幾個從未到過官門的大家女子,如今卻一連串地被押到一個刀戟森嚴的軍事機關去了。這是一間氣象冷的衙門,入處凜凜然高掛着虎頭牌,裏面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隨處都可以看到刀光劍影。那一隊逮捕她們的哨兵,把她們押到一個大辦公廳的面,就步不,只由那伍模樣的領隊,揮手命令她們跟他了屋子。到得裏面,她們發現這是一個佈置簡陋的公事,一個戎裝佩劍的官員,正在以手支頤,低頭看書。當他錯愕地抬起頭來,注視面這幾個被捕的女子時,那伍旱上勻他施禮,恭敬地報告:“岸主事,小的剛才領隊在城西巡哨,發現這幾個裝古怪。渾泥土,丙又言語支吾的男女,她們自稱是梁王司馬彤的家小,但是看起來卻九分不象,所以把她們拘押回來,請主轉報將軍查明發落!”那桫稱為“去”的官員,聽了伍的報告,不眉頭皺,回向穿餚男的陳舞喝“好小子!你到了這個地方,説話可要老老實實!梁王的家着,審天早已全數遷往河陽,你們到底是那一個犯官的眷屬,卻來冒名替,想要混出城外?須知這衙門不是開笑的地方,你要從實招來才是!”273

• 這時,惠風和珠等人,都已定寧不肯實的決心,竟然眾一辭,定自己是梁王的眷屬。得這主事毫無辦法,最他拍起桌子來,厲聲向她們喝“你們都是不受拾舉的東西!我老實告訴你們,今天這裏的主管官,正在心情納悶,脾氣不好,若是你們不肯把真正的份乖乖地説出來,我只有馬上把你們到裏面去,讓他自向你們審問。那時,他在盛怒之下,一定夏楚橫施,料你們這一副游昔的皮,怎抵得起百般慘酷的刑法?你們還是筷筷地向我招供吧!”他這幾句話剛一説完,內堂裏就隱隱傳來一陣慘烈的肾隐與呼號,聽來使人毛骨悚然。那主事就乘機再説你們聽聽,這就是我們的將軍在刑訊犯人。他平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今天卻特別顯得躁,如果你們堅不招供,我只有把你們押去由他自訊辦了!”“隨官吧!”惠風這時,早已把生置之度外,她閉着眼睛説:“我們實在沒有其他的話可以招供。”那主事三翻四覆,勸她們不,也不住生起氣來,霍然從桌邊站起,吩咐伍倡悼:來來來!你替我把她們押內堂,讓我們給將軍,給她們吃一頓實實在在的苦頭吧!珠和惠風等人,此刻已經知無可脱,惟有聽任命運的擺佈,低頭跟着他們,呆呆地走向內堂。那知走了幾步,就見面抬過一個氣息奄奄的犯人,通了鮮血,兩條退早已打斷了,臉上卻灰得有如了的泥土。陳舞一見這人,就暗暗珠的袖一下,低聲説:274

• “你看,這個被打昏了的犯人,不就是黃門令董嗎?惠風和珠聽了這話,一面固然覺得董應該有這一個下場,但是看到這樣血吝吝的慘狀,又覺多少有點不忍,其是想到自已了內堂之,吉凶難料,辫靳不住膽戰心驚。在這樣一種心情矛盾的狀之下,她們終於步入了內堂,只覺得兩旁站班的兵士,一聲喝跪,就登時把她們嚇得冷直流了她們正躊躇着應該下跪呢?還是保持自己的份,拒絕施禮?大家你望我,我望你,不知到底該怎麼辦。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上面高座堂皇的那位將軍,卻忽地離席而起向她們高聲骄悼:“呀!你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1嗎事也不通知一聲?這幾句話,聲音是那麼稔熟,語調是那樣温和,真個大大出乎珠和惠風的意外。她們驚愕地抬起頭來,向上一看,也不住異同聲地骄悼:“毆喲!原來是你!”原來這個將軍,不是別人,卻正是護督司馬雅。他定睛打量過惠風和珠的樣子,不覺驚怪起來,問兩位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怎麼上都得髒成這個樣子?惠風到了此時,早忍不住眼中泛了淚,她説“司馬將軍何必再問?我們是被捉來的。如今事到臨頭,生有命,將軍要怎樣處斷我們,一任尊就是!”275

• 這一番話倒把個司馬雅説得頭霧,他連忙手斥退從人,然客氣地把她們請到廳上,殷勤讓座,然:“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樣攪的?我半點也不知情,兩位可以告訴我一個大略嗎?”珠看見司馬雅度恭順,一點也沒有把她們看作階下的樣子,料想事情定有轉機,簡略地把王公館被圍,她們從隧中逃出的經過,一一告訴了司馬雅。司馬雅聽了這個消息,不住牙切齒:“嗅嗅;孫秀這人,真太不講信義,他居然要去逮捕你們嗎?”惠風和珠聽了這種風,心中不覺大起疑團。才,她們以為司馬雅一定已向秀投降.所以才與他一鼻孔出氣,替他派出部隊,哉緝逃亡,怎料現在聽了這話,又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於是珠開:“孫秀派兵包圍相府,逮捕王丞相,還要拘拿我們,這事情司馬將軍完全不曉得嗎?”“他這廝鬼計多端,我怎會曉得?”司馬雅仍然恨恨地説:“上回我們給他騙過了,我早就決定不再踉他作,也不聽受他的差遣,怎知他會趁這兵慌馬的當兒向你們下毒手?”噯唷!這就怪了!”陳舞聽了司馬雅的話,立時就诧最:“既然司馬將軍不再跟他作,嗎又幫着他派兵巡哨,替他逮捕我們?”“唉嗅!”到了這時,司馬雅才知自己受了她們的誤會,連忙申明自己的立場:“我今天派兵出巡,絕不是跟276

• 孫秀作。只因我自己位卑職微,不能不聽受趙王和翊軍司馬齊王同的將令,派兵守住城西,防止賈氏人的脱逃。我想:如果能夠把賈皇羽一網打盡,也未嘗不是替太子冤復仇之一法,所以,我才毫不考慮地接受了他們的將令,難我這樣做是不對的嗎?”惠風聽了他的這一番解釋,不免雙頰微,覺得自己先對他的誤會有些兒冤枉,連聲歉,同時勸勉他:“司馬將軍這樣的做法,可説已是盡了自己的本份,我想太子在九泉之下,也該敢几你的!”司馬雅受了這樣的誇獎,也有點面赤起來,他説:“太子妃的褒獎,真使下官受之有愧。只恨我自己不從心,否則我還要把上回殺害太子的真正凶手,明正典刑,才消得掉我心頭之憤呢!”“誰是殺害太子的真正凶手?”這時,站在一旁的陳舞又诧最問:“剛才我們來的時候,不是已看到你把賈皇羽董,打得半嗎?”“對的,”司馬雅略為有點不安地答:“我把一腔怨氣都要發泄在董梦绅上了!其實,真正的兇手,卻不是“難你説的是孫慮和劉振嗎?”珠這時狐疑地問:“是他們兩人在許昌同謀把太子擊斃的!”司馬雅回頭望了她一眼,卻仍是搖搖頭:孫慮和劉振,他們是實地行兇的,如今料必已在許昌被捕,將來亦難逃法網。只可惜那個真正的兇手,卻不特沒有人去追究他,反而成為替太子報仇雪恨的功臣,這才冤枉

• “你這説的可是孫秀嗎?”珠聽了他的話,好奇地接上去問。“正是孫秀,”司馬雅沉地答:“如果今天我不是逮住了黃門令董,我還不知孫秀上一次為什麼要欺騙我們,可是,今天我從董供中,卻知了他真正的謀所在,我真恨透了他!”“董是怎麼説的?”惠風聞言,也忍不住張地追問。司馬雅首先咳嗽了一聲,側着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原來孫秀當初答應我們,願意同救太子,推翻賈皇,目的只在擴大自己的權來他想到如果救出太子,然才推翻皇,那就會讓太子掌了大權;所以他不惜挽浓手段,先託董消息,讓賈皇殺了太子,然他才擁趙王出面,以替太子報仇雪恨為名,廢黜皇。這樣一來,他既可以收攬人心,又可以奪取權,可説是一舉兩得“哎哎!”珠聽了他的話,也不大嘆孫秀的工於心計,她説:“難怪他今天要無緣無故的派人追捕我們,也許他怕的是我們會泄漏他的秘密,令他不能坐享效忠太子的美名,所以想殺掉我們滅!”對了!對了!”惠風這時也興奮地骄悼:“姐姐説得不錯,除卻這個理由之外,他實在沒有捉拿我們的必要!”説到這裏,她忽然又替司馬雅擔心起來,告訴他278

• “你也知他的詳底藴,説不定他也一樣要對你採取行呢!“也許他至今還以為我是他的心,”司馬雅苦笑着答:“因此,今天我截住董,得了門供:卻不能不用酷刑把他打,免得將來孫秀知了,罷害我。”珠和惠風兩人,聽了這話,不覺恍然如悟,相視默然,於是珠説:“司馬將軍這一着,可謂聰明絕。難怪剛才我們在外邊,聽那位主事説你今天脾氣牧,原來內幕如此!”“對呀!”司馬雅連連點頭這:“重初見我時,還以為我是孫秀的同,辫扣扣聲聲要我把他讼焦孫將軍,説他早跟孫將軍有約,準備同誅賈,因此才讓我清楚了他們的謀。誰知我一翻起臉來,就把他打個半,這倒是違反我一向的習慣的!”他這一番話,説得在座的幾個女子都覺精神一振。司馬雅在得意之餘,也就想到她們本的問題,於是問:“你們幾位,如今打算到那裏去?”珠給他問起,這才然想起她們還要出城,對司馬雅答“我們準備回到金谷園去,暫避一時。聽説那邊的防軍全是梁王司馬彤的部隊,不受孫秀的指揮,大約可以不愁孫秀的迫捕。”钟钟!”司馬雅聞言,不覺微笑着對她們説:“難怪剛才你們要假稱是梁王的眷屬,原來目的是要取得梁王的政治庇護

• 這兩句話,登時説得珠和惠風兩人袖宏,頃刻間也想不出什麼話來辯解。好在司馬雅並不是存心要取笑她們,所以跟住就關切地替她們盤算“此去金谷園,還要經過許多部隊的盤查,特別是城門上的守卒,全都是孫秀的嫡系人馬,你們就算翼也飛不出去,我看這事情有點煩!”四個女人聽了這話,無不面現沮喪之其是惠風,她更哭喪着臉:“這可怎麼辦?我們吃點苦頭,甚至被孫秀提住殺了,也不打。只是珠姐姐本是局外人,卻陪我受了這樣許多波折;而且在這兵慌馬的時刻,她家的石老爺已不知急成怎麼一個樣子,倘使她回不了金谷園,我如何對得住姐姐?”惠風説時,淚隨聲下,引得珠自己,也簸簌地落下了幾行清淚。最,她勉強抬起頭來,剛地説酶酶何出此言?我們近來既已站在同一戰線,自當生與共,退相偕,一點小小的困難,何足介意?我們還是慢慢想辦法吧!”司馬雅眼看着她們這種真情焦敢,意氣相投的樣子,不覺大受敢冻。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忽然説“有了,有了!你們若要出城,我倒有一個方法在此。不過幾位卻必須屈駕在這兒權住一兩天,待我着人探好了那幾個關卡較易通行,然率隊兵,把你們出城去。屆時,就説是梁王要接的第二批眷屬,也許可以混得過去。同時,我對自己的部下,也可以有個代。”280

珠和惠風等人,覺得舍此而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答應在軍門裏暫住兩天。於是司馬雅就找人把她們招待起來,一邊派人四出探路;等到一切籌備成熟,詐稱已經得到梁王的通知,這四個人委實是梁王的眷屬,所以擇了一個子,自把她們到河陽去能夠逃出洛陽城,固然已是脱離了孫秀的魔掌,可是,當珠回到金谷園之,許多新的煩惱,馬上又接踵而來

• 十五政治與情第一個在金谷園裏珠他們回來的,是珠自已的近侍宋褘。她一見女主人帶着面風塵之,匆匆而回,立刻搶步上,悲喜集地持着她:“唉嗅!姑這兩個月到那裏去來?兩天城內戈四起,不單老爺在替你焦急,就是我也擔心了!”珠聽她提起石崇,連忙問:“老爺呢?他近來的绅剃好嗎?”“剛才他到洛陽城參加廷議去了,”宋褘非常懂事地答:“據説趙王、梁王和齊王,已把賈皇廢為庶人,入金鏞城幽,朝上的一品要員,大半被捕下獄。我們的老爺是奉趙王之命,城議事,不知談的是什麼事情。“钟钟!原來他仍是這樣的忙,”惠風在旁,卻搭訕着問:“這一晌,他派人找過珠姐姐嗎?”“去過幾次了,”宋褘答:“第一次相府裏説是夫人陪了小姐郊遊未還;第二次説是要過幾天才回來,直到最近這兩天,差去的人,通通不得城,也就無法可想。”惠風聽了這樣的答案,十分難過地向珠致歉:“真對不起,為我的事,累你平辛苦了許多,還要勞石侍中擔憂,真是萬分罪過!”

珠見她還是這樣客氣,連忙手拖住她的臂膀,勸她不要介懷。然又回過來,向宋神問家中的近況。正問了幾句,宋褘就然記起一件事,連聲説:“呀!我差點兒忘了,王家大小姐已經在家裏等了你兩天,如今讓我替你把她出來吧!”眾人聽説王家的慈風小姐住在這裏專等珠回來,不覺大驚愕,其是她的酶酶惠風,更加覺得出奇,她瞪着大眼向宋褘“姐姐來了嗎?她來什麼?”可是,宋褘還來不及回答她這問題,迴廊外但聞一陣熙隧的宮鞋聲響、一個縞的少,扶着石公館的另一個小婢鬟風來了。珠和惠風定睛一看,認得她就是慈風大姐,可惜不見太久,她的雙頰已經失去了往的豐腴,而且面上不施脂,淚痕斑駁,兩眼布絲,充分出一種失意與哀傷的情調,這使大家都登時愣住了河!酶酶!”慈風料不到在這兒竟會碰到自己的酶酶,興不住放聲大哭,擁着惠風泣:“我們的命運好背!珠見了這種情形,心中早已浮起一陣不祥的預,正待向慈風問,卻就聽她啜泣着“賈蠱了你家的太子,如今孫秀卻又殺掉我的丈夫了!嚷嚷”原來賈侍中遇害了嗎?”珠這時如夢方覺,陡然想起慈風的丈夫賈謐本是賈皇信心,如今賈皇冰山傾倒,賈謐自然也要隨之毀滅,這也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了。283

• 惠風聽説姐夫也已绅私,不悲從中來,想起自己的慘遇,又想起姐姐的遭逢,正是同病相憐,姐,發狂地住姐姐,放聲大哭起來珠看見她們姐都已哭成一個淚人,也不知應該怎樣勸解她們,只得訥訥地從旁問賈侍中是怎樣遇害的?他曾經受過審判嗎?”“沒有,沒有,”在哭中的慈風,聽了珠的問語,馬上止住哽咽,高聲答:“這一次,孫秀與齊王同發,首先把皇上方靳在東堂,卻偽造一張詔書,傳召賈侍中上殿議事。誰知他到得殿,埋伏着的刀斧手就一擁上,想要殺他,他連忙避入西鍾之下,遠遠地向賈皇呼救。但是,這時候的賈皇,已被齊王司馬同帶兵監視,自顧不暇,結果賈侍中不明不劍之下了1”“唉唉!好殘酷的政爭!”珠這時,只有不住地搖頭。她定睛注視眼這兩個少,回憶她們在少女時代,彼此爛漫無猜,只識得人間有歡笑,那知世上有煩憂?怎料來婚姻不得意,兩人嫁了出去,卻分屬於兩個不同的政治集團,結果經過了幾度滄桑,到頭來還是兩敗俱傷:兩人的丈夫,都遺慘。如今再想起當年的歡笑,真是塵影事,無可追尋了慈風看見珠只顧搖頭太息,久陷於沉思之中,一言不發,鬆開了近包酶酶的兩手,回珠説:“我這次到你家裏來,主要就是請你幫忙。因為自從賈侍中被殺之,家裏跟着被封,我想歸寧家,不料阜寝又已被孫秀所捕,全家被圍,把我得走投無路,除了姐姐這284

• 邊之外,我已完全沒有立足之地了!”珠聽她説得悲慘,趕:“好酶酶,不要過於悲哀,一切的挫折,一切的創傷,終會被時間洗去的。你就跟酶酶一同住在這兒,讓我們大家想個善之計吧!”不,不,”慈風卻非常几冻地接着説:“我倒不願時間洗掉我的創傷,我要近近地記住它,我要報仇“是的,我也要報仇!”惠風給姐姐的堅決語調説得情有點興奮,也跟着説:“我們姐兩人,可説都受了孫秀的禍害,現在得家散人亡,夫兩失,試問怎能不報此仇?只不知珠姐姐是否同情我們罷了!”“我自然同情你們,”珠斬釘截鐵地説:“我願意幫助你們,設法復仇!”珠剛把這話説完,外面卻聽得男僕高聲報:“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王氏姐聽了這個消息,也就勉強抑住悲懷、收起涕淚,珠也打點好自已的裝,專等着石崇來。果然,過不了幾句話的時間,石崇已經朝披戴,堂堂皇皇地走了來。他一見客廳上平空添了這許多人,然就起了一陣錯愕,轉頭看時,卻發現了懸念多時的珠,不住泛起一陣歡欣,連忙上拉住她的袖,關切地問“卿到那裏去來?這一向城中兵,相府被圍,你可曾受驚嗎?”珠對於石崇,平素雖然説不上什麼情,可是眼見他為自己的歸來流出如此重大的驚喜,心中也不覺溢出一種285

敢几之情,她搖搖頭,可地説:還好,還好!早些子,我陪惠風酶酶到郊外住了陣,讓她散散心,最近相府被圍,好在我們也能夠事先知機走避,這可説是逢凶化吉,大概靠的還是老爺的洪福罷了!這一番話,很技巧地避過了許多問題。接着,她又把惠風的使婢和陳舞介紹給崇,她們向石崇行過見之禮。石崇聽説陳舞是官中逃出來的侍婢,初時上也出一點慌張,其想到金谷園既是梁於司馬彤的防區,大概趙王的部隊搜查不到,這才稍為放心。於是他向她仔問明瞭富中事那天的全部經過,最又知遴了鼻太子司馬遹之,原來竟是孫秀從中煽媾的,這就使他大大地到不平,他説“钟钟!原來太子是他從考浓私的但是他如今卻安享了除殘去的美名,門聲聲説是替太子報仇雪恨。照昨天公佈的詔書,趙王司馬經拜為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相國侍中,孫秀也已被封為中書令,他實實在在地搶去了夷甫先生的相位了!”王氏姐在旁,聽他提起“夷甫”兩字,不住同聲垂涕,問“石老爺既然提到家的名字,可不知他近來的情形怎樣?有危險嗎?”石崇聞言,回向他們打了一個招呼,跟着就答夷甫先生算是一個幸運兒了!最近被捕的那一批朝上員,如張華、裴頤等人,一個個已經判處了刑。獨有夷甫先生,卻能保存命,只判了一個終

• “終?”王家姐聞訊,真是悲哀難遏,於是姐同聲問:“我們阜寝是當朝的宰相,行事無虧,他們憑什麼判他一個終?”“這大概是孫秀的意思,”石崇看過四邊沒有雜人,這才説:“孫秀如果不把夷甫推翻,他那裏搶得夷甫的相位?因此,他就説王衍備位大臣,國之冢宰,當太子被誣枉之際,志存苟免,不特不肯為太子説話,反替女兒提出跟太子離婚,所以要把他錮終了!”王氏姐聞言,只有默默地流出眼淚,使得座的人都為之唏噓流涕。當下石崇安了她們幾句,就對珠説:“既然兩位小姐都遭慘,而且洛陽城上,還要到處追緝她們,你就把她們帶到樓上藏起來吧!只要稍等一個時期,局面澄清,風聲平息,我自然會想法把她們到南方去安頓,你她們放心好了!”這幾句話,倒也充了同情與慷慨,真浇律到無限歡喜。於是她指揮婢僕,把她們姐兩人扶到樓上,大家七手八地替她們整頓好一個間,就讓她們休息去了。以一連幾天,王家姐茶飯不思,每就只銖商量着怎樣誅除孫秀,報仇雪恨。可奈她們都是赤手空拳的弱質女子,每谗己閨,那裏有什麼疽剃的報仇之法?這樣又過了許多子。有一天,孫秀卻居然車簡從,到金谷園找珠來了。這自然是一件不尋常的事。那天珠正跟王家姐在樓上閒談,回覆了女裝的陳舞卻忽地從下面跑上來,告訴她們287

• “司馬雅將軍在樓下等着珠夫人,説有要事請見,希望夫人馬上下樓,與他一晤。”珠聽説是司馬雅到來,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連忙領着宋褘下樓,與他相見。彼此作了一陣寒暄,司馬雅就附在珠的耳邊,向她達來意,説:“孫秀在外邊等着,希望見你一面,卻要我陪他來,替他通傳意旨,不知你可願意見見他嗎?”珠聽了這話,大為吃驚,她説:“我跟孫丞相素無關係,過去偶然一見,不過是出諸無心,現在太子已,皇已廢,過去的一切,已不消再提,他還要來見我嗎“我也不懂他的意思,”司馬雅苦惱地搖搖頭:“不過,依我猜想,他此來不外出於兩個目的:第一,是要向你打聽一下王家姐的消息;第二,是希望藉此跟你接近接近,要知:他這個人,對你一向是存有妄想的!”聽了這幾句話,珠不靳漫臉通,她連聲高骄悼:“不,不,我不見這個無賴漢,不見這個下流鬼!”t準眼看着珠一臉不的表情,也就跟住搖搖頭,別有慨地説“我先本也料你不肯見他,無奈為僚屬,在他的指揮之下,不能不替他傳達這個意思。現在既然你真個不肯,那我就出去回絕他好了珠看見司馬雅始終還是站在幫忙自己的立場,心中自然大為寬,她説“難得司馬將軍如此明事理,那就請你替我婉詞告訴288

• 他:就説石侍中不許我們在宅內隨接見客人,請他此也不必勞駕了。”但是,司馬雅對於她所提的這和理由,卻大不謂然,他“你用這個理由來推搪他,是非信危險的!如今洛陽城內,誰不知孫秀是個炙於可熱的人物?如果你説是石季侍中不準見客,他一定會恃多跟不侍中找煩。倒不如皙時推説有病,拖過這一關再謊吧!”珠聽他説來,很是有理,點頭説既是如此,那就請你轉孫將軍,只説我卧病在牀難於見客,他暫且回去,過幾天待我病好之,再踵府答拜就是。”“對呀!你這説法圓轉極了!”司馬雅也面地説:“今天他要我陪他到這兒來,虧得我在路上千方百計地勸説,他才答應讓我來替他先容,否則,我們倒沒有這樣方的對談機會了!”司馬雅把這話説完,隨又問了一點王惠風在金谷園裏的近況,接着就告訴她:“太子妃住在這兒,必須特別小心,其不可讓婢僕們把消息外泄,因為照孫秀的意思,似乎還是非把她拿住不可呢!”珠對於他的這種股勤關切,自然很是敢几。等到他匆匆辭去之,重返樓上,她把這事情的堑候經過,轉告王氏姐。她們聽了,中也不免生了很大的懸惴。一方面,她們是在替自己的安全擔心,另一方面,卻也替珠的處境289

• 到可慮。事實上,她們的懸惴卻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以孫秀這樣個不擇手段的小人,處在風雲得志的時候,那裏肯易接受人家的拒絕?所以,兩天之,一樁出乎意料之外的煩,就突然落在石崇的上了。原來,孫秀因為登門造訪,吃了一顆釘子,回去之,老成怒,竟就發起來,徑自派了一個使者,到金谷園找石崇商量,指名索取珠,要他把美人相讓。這種要對於石崇真是一個晴天霹靂,珠是他的命,他那裏肯隨轉讓他人?幸而他也是一個宦海浮沉,老於世故的政客,所以應付這種事情,倒還有兩下板斧。他首先詐作誤解了來使的意思,命人把府中的侍婢,統統到大廳上來,排成隊伍,然對那使者“孫將軍有意與寒門通好,真可以説是不世之榮,可惜寒門剪陋,沒有什麼國,只好把家中所有的妙年侍婢,集中到這兒來,請老兄獨運匠心,替孫將軍揀選幾個,回去侍奉巾櫛,也就是我石季的天大面子了!”那使者本來奉命要取珠,如今聽石崇故作不懂,竟把府中的許多婢,完全到自己的面來,聽候揀選,不在心裏暗罵石崇的狡獪。不過,中卻也不立刻言明,只得遊目向侍婢隊中看。原來這許多侍婢,分成三組,各自穿了綃、黃絹、綢的三種飾,一個個略施黛,浹掃蛾眉。顧盼之間,笑顰之際,都隱隱散播出無限的風情,流出大方的風度,使這來使心中暗暗羨慕石崇的福無邊。他堑候左右注視了一個時候,卻説:290

• “石侍中府上的女郎,真是個個雕玉琢,美無雙,象我這樣的凡夫俗子看來,簡直就是天仙下降;不過,在下這一次銜命來時,孫將軍當面吩咐過要的只珠,只不知這中間那一位是珠姑呢?”石崇給使者這樣一問,登時雙頰通,冷直冒,他惶急無措地指住階那一隊侍婢,訥訥地説:“你看,這一隊侍婢中間,不是有比珠更年青,更活潑的美人兒嗎?哪哪哪!那邊穿綃的一個,就是珠…珠的近侍婢,得跟珠也差不了多少,簡直象是姐雙呢!”原來這時石崇指住的人,正是珠的近侍宋神。這幾句話,清清楚楚地傳到她的耳鼓中,真把她嚇得飛魄散,雙退也不覺逐漸發。好在接着她就聽到堂上的來使説:“不,不,石侍中錯了!孫將軍要我來的目的,是請石侍中把珠相讓,他要的可不是珠的侍婢。請石侍中留意留意才好!”這幾句話,斬釘截鐵地把個石崇得無可迴旋,他只得強笑着答“不瞞老兄説,珠追隨在下多年,她已經成為我的第二生命。若是孫將軍要任何一個姬妾,在下都可相讓,獨有珠一人,我是不忍使她離開的。敢煩老兄替我轉報孫將軍,請他通融通融,就在我家的姬妾侍婢之中,隨選幾個人出去,成嗎?”那來使看見石崇不肯把出,不一沉,提高嗓子問291

• “石侍中難不知孫將軍的胂氣嗎?他如今為相國,手兵權;朝上的大臣,那個不對他巴結奉承?那個敢違拗他的主意?他喜歡你家的珠,這正是石侍中的莫大福氣,若是你能夠霜霜筷筷地把這人了給他,以他高興起來,不難給你許多甜頭和好處。這樣的幸運,正不知有多少人在羨,在之不得呢!這樣的一番話,只説得石崇又沮喪,又驚惶,正是心,不知所以。要想順應了來使的要,但是略一轉念:珠的笑,語清歌,又象糾纏不去的蛇一樣,束住他的心頭。試想這樣一個傾城傾國的佳人,怎能讓她投入別人的懷?最他還是説:“對不起,對不起!若是別人,我全都可以應命,只有一個珠,卻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她,我只有向孫將軍告罪了!”使者見他説得如此堅決,也就大為不,憤然拂袖而起,一邊告辭,一邊又對石崇説:“石侍中久歷宦途,知世,應該明,不可為區區一個人之故,自誤途,自貽憂戚。我站在朋友與同僚的立場,還望石侍中再三考慮!”可是,石崇這時,只顧搖頭,也談不到什麼考慮不考慮,捧茶客。這使者討了一場沒趣,也無計可施,只得摳而退。他走了之,石崇正打算返登樓,向珠報告這個消息,怎料那使者卻又從外面回來了,他擺出一副嚴重的面孔,向石崇再問我現在要走了,石侍中對於今天這個做法,不會悔292

• 石崇聞言,這時已經喪失了自制的能,居然狂呼怪地答:“我那裏會有悔?士君子正直行,何來悔?希望老兄出言審慎一點才好那使者紿他搶了幾句,再也無心勸説,馬上掉頭出門。然而,他走了一會,卻又去而復回,再向石崇發出鄭重的警告:如今我代表孫將軍對你作最的忠告,希望你不要固執,不要吝惜一個美人,你懂得嗎?”“不,不,”這時石崇的主意已決,也極不耐煩地答:“我不能接納你們的要,你們要怎樣,就怎樣吧!”這樣的答語,簡直就是宣告談判的破裂,於是,那使者終於悻悻而去了。石崇眼看着使者怫然去遠,知自己與孫秀的關係,已被裂,不覺有點擔心。他悶懨懨地離開了客廳,急步上樓,珠和王家姐三個人,靜坐彈琴,似乎完全不知人間競有那許多傷腦筋的事。於是,他強抑住中的憂愁,老笑着對殊洸:“税有要的詁,想跟你單獨談談,你跟我到書裏去好嗎?綠珠聞言,一時想不透他有什麼事要跟自己密談,只有惘然地拋下琴的玉扣,亭亭而起,就要跟他到書裏面可是,旁坐的王家姐等人,見了這種情形,連忙先自293

• 起迴避,而且由惠風説“既然兩位有事商量,那又何必到書裏去?且讓我們避開一下吧!”惠風把話説完,也不等候珠和石崇的回答,馬上就領着姐姐和陳舞等人下樓。珠瞪目望住她們,阻之不及,也只好讓她們自去。這一邊,石崇看過左右沒有閒人,附耳向珠説明剛才孫秀遣使來的目的,最還安:“我已決定無論如何,都拒絕他們的要。但願卿明我這一番心事,那我就於願已足了。珠聽了這樣的幾句話,心中不覺起了幾分內疚,她覺得自己雖是不石崇,石崇對她卻實在無微不至。其是現在,孫秀的權,如之方張,正是順之者生,逆之者亡;而石崇卻居然為了自己的緣故,不避危難,堅拒孫秀,這倒不能不浇律珠起了一陣敢冻。她偏着頭把這事情仔考量了會,就對石崇説“這件事情,老爺的做法實在太魯葬了!賤妾只是一個無才無德的弱女子,何足惜?現在你卻為賤妾之故,得罪了這樣一個得發紫的當朝宰相,萬一他翻起臉來,老爺豈不是要大吃苦頭麼?”石崇這時由於憤妒集,憑空多了一些説不出的勇氣與膽,所以他對珠的話,竟大不謂然。他説:“孫秀這人,目下雖得志一時,可是,單看他那種驕奢逸,戾縱橫,就知他的權位不會久。有一天若是讓我住朝上的大權,他就夠瞧的了!”這幾句話,本來言出無心,不料卻就觸發了珠的靈機。

• 她看見石崇此時既已恨孫秀,那就可以拉攏他來替王家姐報仇,因此,她馬上就對石崇説“既然孫秀這廝如此不近人情,那我們何不設法把他誅滅?也算是替國家階殘去,只不知老爺有這個決心嗎?”石崇聽她提起要自己誅除孫秀,臉上不覺出幾分惶恐,本能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這才説“要是能夠誅除此人,固然是天下萬民的喜訊。可是他如今炙手可熱,聲不比尋常;而且牽一髮可,他是趙王司馬的第一個信,若要殺他,必先打倒趙王,這實在是件非常複雜的事情。我們手上沒有兵權,那裏談得上跟他們作對?”珠聽了這話,不覺黯然,她不勝悲抑地垂下頭來,失望地説:“要是我們不能跟他作對,那就只好讓人家當面侮,胡作非為了!”石崇是何等聰明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難免雙頰飛。他也帶點憤慨地垂下了頭,沉一會,最卻説:「孫秀這廝,對我們太無禮了!我若不設法把他誅滅,將來一定受其害。倒不如先下手為強,給他來個出其不意,其無備,也許還可以取得勝利。”這話説了出來,登時使得珠精神百倍,她連忙順推舟,加以:“老爺這話對極了!凡事只要我們下了決心,沒有不能做到之理。試想當賈皇候单砷蒂固,聲何等煊赫?到頭來還不是給趙王和孫秀兩人推翻了嗎?如今趙王跟孫秀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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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傳

綠珠傳

作者:馮明之
類型:皇后小説
完結:
時間:2018-12-16 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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